李子彬：政府离市场比较远 下市场调研是关键

李子彬：刚刚过去的一年，我们经历过大喜大悲，大涨大落的事件，汶川大地震也是历史上罕见的，八月份我们成功举办了奥运会，然后是我们的神七上天，我们的宇航员做了舱外实验。到了下半年，特别是九月份以后，经济上急速地下滑。中国经济下滑主要表现出来的是九月份以后工业增长值是逐月下降，一个月比一个月低，财政收入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少，到10月份是负增长，负0.3，到11月份是负3，12月份的数字还不知道，今天是10号，结果还没出来。全国的用电量从11月份开始是负增长，8、9月份是局部地区负增长，总的还略有增长，到11月份全国用电量负增长9.6。整个交通运输量，铁路、公路、空运、货运量的急速下降，所以经济形势是很严峻的。

上述这些数据也没有在报上登，登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大家着急，又使不上劲，所以高级的机构和国家的领导紧急调整政策。为什么会这样？全球性的金融危机，世界三大经济体的经济衰退，原来还叫下滑，后来干脆就叫衰退了，对中国的冲击也很大，因为中国现在贸易出口的量比较大，参与全球经济合作的深度越来越深，所以对我们影响很大。当前这种国际金融的分工，哪个国家也逃脱不了这个经济危机，独善其身没有哪个国家能做到。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在这个危机对我们遭到严重影响之前，我们已经出现问题了，只是我们觉察得晚，认识得晚，没有及时调整政策。这个话不好说，首先现任的官员就不好讲这个话，他必须跟中央保持一致，他不好讲这个话，但是我们想也肯定也很多人明白这个道理。我看过一个金融学家在两个月前揭示，在世界经济出现危机之前，中国的经济就已经出现问题了，他就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说了。他背后一定有很多的内容要讲，但是他只是讲一句，这么大岁数了，他经历得太多了，他讲话就很有余地，但是那句话说的是真话。

2007年四季度中国的企业已经破产和外迁了20000多家，2007年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但是我们还是一路高歌，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说明我们的政府离市场还是比较远，我们的官员离市场也比较远，离企业比较远。市场已经发生那么大的变化了，企业出现那么大的困难了我们的部门我们的公务员没有觉察到。不是及时的挽救或者调整我们的政策，反而是变本加厉了。因为情况不清，所以继续打击这些企业。不是有意害这些企业，没有政府部门故意把经济搞糟的，但是他不知道市场变化，不知道企业已经那样了。正是那个什时候我们人民银行出台了从紧的货币政策，我们从1998年开始一直到07年、08年的上半年都是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到07年下半年四季度实行从紧的货币政策。本来中小企业融资就很难，资金就很困难，实行从紧的货币支政策之后，许多的中小企业的产业链就断了，资金链就断了，而且呈蔓延的局势。

我4、5月份到广东、浙江、江苏一代调研，后来我又到重庆、吉林、山西一代我都走过。到6月份的时候，中小企业停产、半停产已经超过30万家，停产、半停产的占8、9%，有的地方是10%，大约有2000万人下岗。然后07年下半年我刚才讲已经有2000万家企业破产或者外迁了，很困难了，这时候还出台了从紧的货币政策，然后是6次加息。一直到08年的9月份第一次减息，07年10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08年前6个月还5次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所以我说这是中国经济这么大的折腾，中国不适当的货币政策应当承担重大责任。

我们也知道货币政策对于国家的持续平稳发展有多重要。然后我们1月份开始实施新的合同劳动合同法，这使我们的劳动力成本就上升了20%。人民币持续升值到08年的7月份，05年7月份1美元兑8.1人民币到08年的1美元兑换6.8人民币，能源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大概11%左右，有的地方是13%，总之涨幅比较大。出口退税税率下降，你07年的四季度已经倒闭和外迁的中小企业已经两万家了，你不去调查研究它为什么倒闭和外迁，还去出台五个方面的政策措施，雪上加霜。中小企业就不行了，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停产、半停产的企业超过30万家。就是说主要是我们政府部门和公务员下去调查研究比较少，对市场的变化不太敏感，对企业的变化不太敏感，所以形势已经便了，我们的政策没有及时调整。我们的宏观政策是犯了错了。所以我们研究大起大落，经济形势戏剧性的变化的时候，经济政策戏剧般的变化，那个时候我们应该清楚为什么这样。你不搞清楚这个你还是不能有针对性的改革改善。

四五月份中央领导已经知道有变化了，派下去调研，但是没有调查清楚。因为多年的体制使得我们的基层干部跟中央报告就是报喜不报忧。说是中小企业困难，外贸出口困难，领导去了还是让他看生产经营状况很好的，有自主知识产权有自己品牌的，你看那些企业当然是很好了。我还记得温家宝去广东调研，参观华为。说“你这出口怎样？”，“我今年出口增长62.4%”，但是中国有几个华为呢，在08年出口还能增长62.4%，它没有代表性。深圳大概是知道困难了，所以回来以后有些部门又采取政策，财政部增加中小企业专项资金到35个亿。增加了14个亿，430万户企业，一户企业平均300块钱，广东人请你喝茶还得花一千块钱呢，这个要说重一点都是糊弄上边的政策，并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问题了。人民银行第一次降低利率只降低0.27，中小企业的断链了，你降低0.27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吗？真正下决心采取措施是是10月15号国务院常委会上，就是说要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当时提出了扩大内需促进增长，去年四季度中央投4万个亿。

从那以后中央宏观调控的力度、缓解企业的困难、保增长的措施力度很大，越来越上路，出手很快，出拳很重，我赞成这个评价。虽然并不是很完善，但是力度大。所以从07年下半年发现问题，到真正出拳解决这些问题，差了一年的时间。11月15号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发生大的调整，距离发生问题已经一年了。这些政策起作用落实到企业还得半年的时间。那就是今年的3月份左右，企业才能感觉到政策起的作用。但是还要等企业把库存的产品全部给卖出去，然后才能增加新的生产能力，现在停产很多了，很多建材钢铁企业停产，很多煤炭运煤的都等着卸煤呢，机场的货运量也是明显下降。要把库存的东西吃掉，停能力才能开动出来，停产的开动了还不够用然后才能增加新的能力，这肯定是有个滞后的问题。

有一次国务院领导开座谈会我参加了。我说得这样，一个是咱们本身政府部门下去调研，还得多利用中介机构，他们贴近市场，对企业比我们熟悉，对市场的敏感程度比政府高，多发挥他们的作用。这个中介机构在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是三个重要环节之一，一个是政府，一个是企业，一个是中介机构。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两条腿”，中介机构还远不成熟。为什么政府只能是非常慢的做这个事情呢？政府只能是要转变他的认识问题，他是怕转别人做不放心，他认为只有他做这件事，才能最体现国家的意志。实际上政府该做的事太多了，政府的公务员数量少，工作做不完，就导致投入的力量不够，最重大的问题你投入的力量不够，一些本来可以转移的不重要的事情又牵扯了你的经历，有这方面的问题。但也有中介机构本身的水平、服务能力还有它诚信水平的问题，我们的中介机构也不发达。会计师帮着做假账的都有。这双方面的原因都有，所以中国的市场经济体制要完善起来，我认为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我说今年这一年经历了大喜大悲，汶川大地震，成功的举办奥运会，神七的发射，也经过大起大落，上半年10出头，一直到9月份以后、10月份以后就增长7%了。这个有国际金融危机的问题，国际三大经济体的衰退对中国造成的重大影响，也有我自己在政策调整方面的滞后，发现问题比较迟，调整得比较晚，也有这个问题。

事情已经过去了，应该怎么办呢？我刚才讲，国务院11月5号后出台的政策我认为就都是非常的正确，力度也很大，出手也很快，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我们的财政政策有这么几个阶段性的变化。98年到2004年是积极财政政策，2005年是防止通货膨胀、防止经济过快增长又改回稳健的货币政策，去年11月5号又改回积极的财政政策了。我们的货币政策从来都是实现稳健的货币政策，只有在07年第四季度我们提出了从紧的货币政策，这一年发现不对头了，到11月5号改为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比原来稳健的货币政策还宽松，180度的大转弯。我大学毕业就在企业里面，后来在地方政府，后来到化工部，到深圳，国家计委，我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感受过货币政策对一个国家的经济稳健发展有这么大的影响。这次经济下滑得这么多，货币政策的错误是很难辞其疚的。它比财政政策的来势还猛，比财税政策影响还快，这是第一个方面的认识。

第二个，中国从这次的经济下滑当中恢复的时间要比美国、日本、欧洲恢复的时间要短很多，因为中国的经济发展阶段，我们的发展方式，中国经济的增长动力跟这几个国家都不相同，跟美国日本都不相同。估计美国、日本、欧洲，怎么也要经过三、五年时间，不可能再快。现在美国的基金、保险到底损失了多少钱，现在也没有清债。美国受到的影响只会比现在知道的要严重，不会比现在知道的损失小，不会的。

说了一些大公司，像克莱斯勒汽车，够大了，它今年只做半年的财务预算，做不出来一年的。它得到6月底，看看这些金融危机对美国造成的影响到底损失多大之后它才可以做下面的预算。中国不至于那个样子，首先这次国际危机，因为中国的金融市场没有完全的开放，对中国造成的损失不像他们那么大。因为这次危机起因就是美国的金融衍生品太多而监管又失控，几乎没有什么监管，是这些金融衍生品惹的祸。衍生品太多又失于监控，所以他这个泡沫破灭了，虚拟经济影响到了实体经济的下滑。

中国的金融体系金融市场基本上是稳定的。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损失。楼继伟买的黑市基金机是52块钱买的，前几个月已经降到8块了，他买的雷曼公司的股票也损失8%、9%，我们有的银行也持有一些外国公司股份，肯定也造成一些损失，但是基本上还是稳健的。

我想中国这么几个有利条件。发展是硬道理，必须实行科学发展，从上到下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基本的方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是不会动摇的。困难是永远会有的，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政治上稳定，我们的大政方针，党的基本路线是稳定的。然后，30年的改革开放形成了很多很强的物质基础，和10年前相比已经差了很多。1997年发生亚洲金融危机，中国也是首先恢复了。这次危机比那次危机的程度要严重得多，这次危机影响可以和1929年美国的那次金融危机相比，还是恢复的时间会比1929年到1933年美国的那次危机恢复得要快。世界上科技进步势力增强了，各个国家联手来对付这个金融危机的冲击，所以恢复起来要快些，它那次是用了10年的时间。那次危机十年的时间，它国内生产总值1939年恢复到1929年的水平，他股票市场的价值1957年才恢复到1929年的水平，28年时间，这次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但是经济的严重程度跟那次可以相比，所以说是百年一遇。为什么中国改革开放30年，这次跟那次不可同日而语，1998年那次和2008年也差别很大，财政收入由8600亿，已经增加到去年的超过6万亿，外汇储备由1000亿美金增长到19000亿美金，GDP由10万亿增长到27万亿，已经长了好几倍了。物质基础比10年前，更不要说比30年前了，要雄厚得多。第三就是我们中国内需的市场特别大，空间很大，所以宏观政策调整的余地很大，这是那几个国家都没法跟我们比的。我们正处在城市化的一个推进阶段，只能说是中期阶段，还没有真正进入，所以消费市场消费结构、消费能力增长空间还很大。当然我们现在启动的扩大内需主要还是投资拉动的多，真正启动消费内需到现在我觉得力度还差很多，还没有一条让人看起来就觉得这个消费内需很快就会出现大的变化的政策，现在还没有出台。都是扩大投资拉动，增加社会就业，由此提高了城乡居民的收入，由此扩大了消费内需，都是这么一个链条转个弯过来的，直接扩大消费内需的强有力的措施还没有出台。不是说投资拉动不会扩大消费内需，它也会，这几万亿投进去劳动就业会增加，就业增加，收入水平就会增加，消费内需也会大。直接提高消费内需就两条，一个是让城乡居民手里更有钱，第二，让人敢花钱，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完善社会保障制度，你如果在这两方面没有直接的措施，现在消费内需增长就还慢。

所以中国在这个阶段，远比美国、欧洲、日本有更大的调整余地，调整空间要大很多。第三，中国的科技教育水平这30年有了很快的提升，劳动力充足，而且中国的劳动力素质提高得很快。再一个就是中国的储蓄，企业存款和老百姓的储蓄大，外汇的储备都很大，所以中国从这次影响当中，或者是从经济的下滑当中恢复过来会比较快，我个人认为明年涨到8%、8.5%是可以做到的。

最近接触一些外国朋友，他们对中国的恢复，认为明年能增长6%，最好的说是明年中国能增长到7.5%。但是我不那么看，毕竟他外国人离我们太远，他看不清楚，我个人认为年明年增长8-8.5是可以的，只要我们自己在宏观调控政策上不出错，长到8到8 .5是应该能够做到的。这里面我们有几条教训。

第一，前三年06、07、08年，中小企业要产业升级的呼声很高，声音很响，这句话听起来很正确，实际上不符合国情。包括我们一些学者也在这儿喊。这些学者没在企业干过，也没在地方政府干过，是看书、写书，有的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外的事他还没有弄明白，国内的事儿也不太清楚。所以中小企业要发展第三产业喊了三年，声音很大，影响到我们部门的政策。你想，什么叫第三产业？得先搞清楚什么是第三产业，然后你才能知道中小企业干第三产业干不干得了。很多人不甚了解，只是人云亦云。第三产业里最大的是金融业，然后是软件业，网络业，商业，贸易，教育事业，文化产业，现在把社区管理也算上，体育也加进来了。你想这几个产业哪是我们中小企业能放手去干的？中国的中小企业从管理层一直到普通员工，文化素质都不高，搞金融服务业？他自己都没搞清楚，金融是个啥？他自己连融资都不会呢，还叫他搞金融业不是开玩笑？搞网络，他都还不会上网。在一个省调查过中企业创业者的素质，大专以上的占10%，小学毕业的有2.6%，中间的都是初高中毕业生，百份之八十七、八是初中生、高中生，我们中小企业创业的人都就是这个水平，你说让他搞金融服务业，搞网络业、搞IT业，他怎么能做到呢，这是不切实际。想象中，听起来这话挺对，但实际上做不到。

唱衰制造业，说我们制造业是低端，不高搞那么多，你不搞制造业，这么多的劳动力怎么办。说劳动力出口，人家不要，你只能把劳动力的价格合在产品上卖出去。你要一下子中小企业不搞制造业搞现代服务业，根本不对。很多是幻想，比如说要提高福利待遇，也对，不是不应该提高福利待遇。劳资关系里，劳方是弱者，但是你一下把劳动力成本提高20%，很多企业就要破产了，然后劳动力就失业了。本来的目的是想保护劳动力结果损伤了劳动力。按照新的劳动法，残疾人就业是比以前更难了。所以我们要反思一年多的情情，很多经验教训值得吸取。企业在这里面不要完全依靠政府的宏观政策的解救，你企业自己竞争能力不强，政府是帮不了你的忙的。企业要自己救自己，提高经营管理水平，降低成本，降低库存资金，减少债投资金。企业要开拓市场，南美、东南亚都可以，中国农村市场很大，要开发国内市场需求，积极开发国内市场，更重要的最根本的是坚持自主创新，不断提高自己的产品的技术含量，形成自己的知识产权，企业的品牌等等，这些话永远是正确的。这次尽管我们不情愿中小企业停产、半停产四、五十万户，但是也加快了中小企业生产方式的转变，加快了转变的进度。当然我们在正常的年头，不希望这么快地转，不想一下就停几十万企业，但现在已经出现了，没有别的办法，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低技术含量的，没有自主创新能力的，这次就快要倒闭了，从长远看，你还有一定的机遇。我们本来不希望这些企业一下子倒几十万，慢慢来。但是这一冲击就倒了几十万，从长远讲也有些积极、有利的东西。还有一些新兴行业，空间也很大，这儿没有时间多讲，哪些领域是加快发展的机遇，以后有机会在和同志们交换意见。我就讲到这儿，谢谢各位！

刘戈：李会长给我们讲了两个主要的意思，这个是其实在金融危机来临之前我们的货币政策已经出了问题，我们的经济结构出了问题，只不过这金融危机结合在一起。另外一个也是比较让我们振奋的，李会长认为我们中国有可能比西方其他的国家更加走出这样的寒冬。在座的很多都是中小企业的负责人，因为您演讲的题目是政企携手，他们可能更关心这个“携手”在今后还有没有更多的针对中小企业的政策或是推动呢，就您所掌握的情况看。我就代表大家向您提这样一个问题。

李子彬：从政府来说，做的事情有两个方面。第一，已经出台的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力度很大，方向是完全正确的。现在就等着落实。政策再好，落不到实处，它的效力就大打折扣了。第二就是我们还应该有的政策，我刚才讲了中国扩大投资拉动的政策出手很重，中央出台这两年一个季度要4万个亿，包括各级政府搞的投资拉动，投资总规模超过18万亿了，主要用于基础设施，灾后重建，环境保护，也有科技教育，有一些民生的课程，都是投资拉动的，但是直接启动消费内需的力度还不够大。我有些想法，我最近想写点东西，我有些手上的数据，但是还不全，我要跟统计局的领导要些数据。中国的投资、积累和消费的关系，10几年来都有问题，就是中国的积累太多，消费太少，劳动报酬占GDP的比重过低。1990年的时候这个比重是53.4。然后到2005年这个比重占到31.4。过去了15年，劳动报酬占GDP的比重不但没增加反而下降了12个百分点。发达的市场经济国家劳动报酬占GDP的比重一般都在60%左右，我们在1990年的53就是偏低了，到05年下降到31.4，这个国民收入第一次分配的比例关系急需要调整。我当年想起来耀邦同志当书记说过这个话，当时都认为耀邦同志不懂经济，他说的这个没往心里去。当时主导经济工作的是赵紫阳，不是胡耀邦，你现在想，他当时说过的两句话都是非常正确的。这这件事情中国应该好好研究。研究机构要研究，国务院要研究。

刘戈：李会长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消费能力的低下是影响中国经济的因素，同时也是影响中小企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也希望国家有更多的鼓励消费的政策出台，谢谢您的演讲。下面我们有请国家发改委的财政金融司副司长曹文炼先生。他演讲的题目是《金融危机下的PE前景》。